開學第一堂課的分組，總是最刺激的活動。

尤其在米蘭理工（Politecnico di Milano）的義大利留學生活裡，從設計課、理論課到軟體課，幾乎堂堂都是小組合作。我想是因為義大利人非常注重溝通能力與團隊協作吧，尤其在建築設計、景觀設計領域更是如此。

雷隊友拉你下地獄；好隊友則帶你拿滿分！

有些隊友，課程結束後老死不相往來，多說一句、多一則簡訊，都俗不可耐；但有些隊友，則是下課後還想去續個披薩喝杯啤酒，甚至計畫一起四處旅行。

然而在第一學期同學都還互相不認識，這時組隊就像開盲盒、純靠運氣；但第二學期開始，大家早已觀察好，誰是有能力的同學？誰口語能力強？誰畫圖很厲害？誰能深談設計理念？這些同學還沒開學前就被訂走，組成最強團隊。

至於其他能力普普，或是主打隨緣的同學，就會自成一組，溫溫緩緩地，好像有認真又好像沒有，把課程走過一遍就是了。最後剩下的那些雷包隊友，有的可能玩太瘋、荒廢學業，以至於風評極差；也有的為所欲為、無法溝通、自我中心。這些氣味相投的同學也會變成一組，有時反而相處非常愉快（？）

每次新學期分組，總是最心跳加速的緊張時刻。每個人都有一個「價碼」，透過近乎市場機制的選擇與媒合，組成各種樣貌的小組，同時也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這個學期，究竟是如天堂般順遂、或如地獄般炙熱。

對米蘭理工學生來說，這就是在米蘭讀建築／景觀／設計的日常現場。能力、溝通、節奏、性格，全都在分組瞬間被放大檢視。